【劉遠芳】黃安書找九宮格講座院志


【劉遠芳】黃安書院志

作者:劉遠芳

來源:“故鄉讀書會”微信公眾號

時間:孔子二五七三年歲次癸卯仲春初八日丙辰

       家教   耶穌2023年2月27日

 

書院是私家或官方所設的聚眾講學修習之所,在傳授傳統學問、扶植科舉人才等方面發揮過主要感化。明嘉靖四十二年(1563),劃黃州府屬黃岡、麻城、黃陂三縣各一部建黃安縣(1952年易名紅安)。建縣后,在處所士人推動和官方支撐下,境內陸續創辦過若干書院,對處所文明教導和士習平易近風產生過主要影響,萑苻之地漸成淳樸之區。

 

據平易近國《湖北通志·學校志》記載,清代湖北有156所書院,此中黃州府40所,在湖北州府中位列第一;黃安縣有書院7所,位列黃州府第二。據筆者不完整統計,黃安自建縣至清光共享會議室緒初年,三百年間,共出進士54名,舉人214名,數量雖不比黃岡、麻城等文教名區,卻超過省內眾多生齒年夜縣。這些進士舉人,當以儒學培養為多,但書院亦功不成沒。

 

現依據史料史跡,對黃安之書院作一梳理,以此致敬先賢,亦盼望對紅安當下之文明建設有所助益。

 

洞龍書院

 

洞龍書院能夠是黃安縣第一座較著名氣的書院,為吳心學所建。

 

吳心學,號少虞,太仙里人。生卒年不詳。萬歷四年(1576),耿定向(1524—1596)以遭貶棄職歸鄉,六年,奉鰥居老父寓于龍灣莊,不欲出仕,耿父“托吳心學、方一鳳兩老友趣余行,余含涕就道”。以此可知,吳與耿年夜致為同時代人。

 

吳心學門第代業農,他卻無心世務,一意研求孔孟之學。似馬山在邑治以南約八里處,緊鄰邑南之孔道左側,高缺乏二百米,而孤山崛起,巨石縱橫,如樓如屋,頗為壯觀,因有石如馬而得名。明代耿定向、周思敬、李贄等有名學者在山間留墨刻石,一部門至今猶存。明清時期,“似馬重巒”為“黃安八景”之一。邑人吳言昌有《似馬山》詩狀其橫絕云:

 

似馬真如馬,山靈特表雄。

 

昂頭疑嘯月,展足欲追風。

 

自具千鈞力,誰成一汗功。

 

若教逢伯樂,顧盼早群空。

 

吳心學好學成癖,欲覓佳處習靜,相中離家不遠的似馬山。他率徒仆鑿山開徑,拂往草皮松針,見石上有一篇文字,不知何代何人所留,石刻剝落凋殘,此中一句私密空間隱約可辨,其文云“似馬山中出洞龍”。書院之名,便由此而得。

 

吳心學擇山間奇崛處倚石為墻,砍木為梁,建造簡易屋舍,攜行李圖書遷進,于此中習靜讀書。遠近士子聞名而至,從其受學。一夜雷雨高文,電光如火,響震駭人。他晨起推門,發現屋子旁邊一處石壁為震雷劈開,構成宏大洞窟,于是順水推舟,將屋子稍稍改革,使之與石洞聯為一體,內隔為臥室、書房、灶屋,各自相對獨立。這般一番整飭,讀書環境年夜有改良。理學家胡直(1517—1585,號廬山)由四川學政改督湖廣,按視黃安,聞心學之名,在當地官員的陪伴下進山教學探訪,親書“洞龍書屋”于其門額,以示勗勉。

 

不久,吳心學將書院暫托師友經理,本身則攜一二門生踏上訪學之路,足跡幾乎廣泛南北各地,一路上觀覽風景,與各方學者彼此商討,并收得平易近間躲書數百卷。歸來后,加倍肆力于講學,一意扶植人才。據說李贄居住黃安期間,亦曾進其書院暫住著書。

 

吳心學以勤苦致病,萬歷十八年(1590)病勢轉沉,他立下遺囑,略云:“我或將不久于人世,然今生并無遺憾。我歿后,其中一切諸物,皆分給門生中貧而好學者。”其學以下學上達為宗,教人以即事即心為本。居山中凡二十年,無事不進城市。暮年自選其文,編成《洞龍集》,學者以洞龍師長教師稱之。

 

天窩書院

 

天窩書院又稱天窩山房,在邑南二十里五云山間,為耿定向與朋輩後輩讀書處。五云山層巒聳翠,泉清谷窅,為一邑之勝境。昔時“黃安八景”,其山有二,曰“五云層塔”,曰“石堰幽尋”。“自山巔迤邐而西,群山合沓,環而如窩,故稱天窩。窩中林木蓊郁,石泉沸出,有地步約十余畝。窩北有山如屏,西有山如蓋,以故時雖寒冬,朔風不克不及侵,雖盛夏,炎威不至酷。”(耿定向《天窩勝概記》)識者謂其高而能含,幽而能豁,隨處可宅,與時皆宜。天窩不僅有書院,還有地步齋舍,且環境清幽,是以終年有人居留。

 

天窩書院始建于何時,頗難考稽。耿定向24歲時“率仲子輩肄業朱莊,作慎獨樓”,次年與老友彭某(字公甫)肄業于高筍塘寺。嘉靖三十年(1551),他28歲,時年夏由慎獨樓“遷天窩僧舍”。據此看來,書院之作,當在此之后。

 

耿定向老友、明代有名思惟家孫應鰲(1527—1586)嘗作《天窩書院頌》,此中流露主要信息,小樹屋即開初耿定向只是在山間建造簡易屋舍,“辟紫芝之洞房,啟白云之盤谷,錫厥異稱,命為天窩,萃門生以講德,邀明儔以嘯歌”。其后,“乃有臺使汝泉趙子、念庭舒子命令邑吏備材鳩工,創楹建閣,……匪以侈覽觀、恣恬嬉,實因表賢哲、咨來個人空間學”。可見天窩書院其實由縣府出資營造。按臺使應指監察御史,趙賢(號汝泉)于隆慶六年(1572)由浙江按察使升僉都御史,巡撫湖廣。舒念庭生平不詳,未知能否擔任過御史,但亦曾任湖廣巡撫。作為耿定向之老友,他們請求為耿定向建造書院,處所自當聽從。擴修書院之時,當在隆慶六年之后不久(其時耿定向恰賦閑鄉居),因為萬歷三年(1775)趙賢就被召回京師,此后雖然協理都察院事,官副都御史,總不至于為此區區大事照會黃安邑令吧。

 

康熙黃安縣志之地輿卷“古跡”類又載:“天窩書院,即天窩山房,……耿公恭簡仲子子庸講學處也。”耿定向在外為官之時,其弟耿定理(1534—1584)掌管天窩書院。他雖以平民講學終身,卻于理學獨有妙契,聲名瑜伽教室傳于遠近。“當時海內宗工如比部郎盱眙羅汝芳、泰和胡直安、安福鄒善皆至其地。而一時旦夕相從、講習不倦者,則彭公東莪臺、焦公弱侯竑、黃公守分彥士、耿令郎健定力、吳公敬庵國寧、盧私心齋廷箎1對1教學、周公柳塘思九(久)、盧公欽父堯臣、耿公季通應衡。有何心隱者,不知何許人,與其徒呂四峰亦以問學來安,從恭簡游。……溫陵李贄僑寓于窩,所著《焚書》《躲書》《續躲書》半脫稿于其間。”

 

以上說起的羅汝芳、鄒善、周思九(久)、何個人空間心隱諸人,或為全國著名學者,或為當地有名士人,此中有的后來出仕為顯宦,如耿定力、周思久等,有的引領全國風尚或做出驚天事業,如李贄、何心隱等。亦正是以等人聚會場地物的蒞臨盤桓,黃安一度被稱為理學重鎮,有“唯楚有才,楚亦在黃”之譽。

 

康熙縣志又載:“后邑人鐘公青巖琇讀書于此,成進士往。”按鐘琇字琇玉,順治壬辰(1652)進士,歷官漢中知府。此可證清代初年,天窩書院仍為士子肄習之所。

 

石林樵洞

 

同治《黃安縣志》之地輿卷“古跡”類分別有石林樵洞和石林山房,前者“在邑東南二十里,里中秦真樵及其侶十七人從耿恭簡著書講學處”,后者“距城二十里,耿令郎健讀書講學處”,細察之,名異而實同。當為秦真樵領首修造而聚眾講學處,其領袖人物,則是耿定力。耿定力(1541—1607),耿定向三弟,字子健,號叔臺,明隆慶五年(1571)進士,歷官工部主事、成都知府、右僉都御史、南京兵部侍郎等,卒后贈尚書。與其兄定向、定理合稱“黃安三耿”。

 

清代佳人詹應甲任黃安縣令時,嘗游石林樵洞并作《石林樵洞賦》,對其地之險怪奇絕年夜加稱許,對耿定向澤被鄉里之功年夜加頌揚。邑人盧教學場地春華亦有詩詠石林樵洞云:

 

石林寺畔謁樵公,洞口幽遐小徑通。

 

一代名賢留勝跡,兩朝遺墓想余風。

 

山梁蘚道行應遍,澗水松濤聽不窮。

 

冒雨弗嫌歸路滑,游蹤又向紫云東。

 

石林樵洞早掉其地點,以其名推測,當在山間巨石叢集處,或與洞龍書院類似,系倚石就洞構造簡陋房舍。石壁刻“樵洞”二年夜字,系聚會場地明代有名學者、萬歷十七年殿試狀元焦竑所書。

 

真樵名儀鳳,字應泰。石林十八子,除秦儀鳳外,有耿定士子義、劉廷諫國忠、王國佐才卿、秦思君忠卿、耿定曉子明、吳愿學學孔、張四維懋新、秦德修文道、胡楚材達夫、劉錀來卿、秦思通睿卿、趙任伯衡、耿定則子顯、馬逢旸節時、耿定吉子修、耿汝霖蘇卿、熊鉅克濟也。以上諸人,以耿、秦二姓為多,二者皆黃安著姓,聚居于城關及邑東邑南,世代聯姻。耿定吉,明經,家譜有傳,與定曉、定則系耿定向同宗同輩,耿汝霖為其子侄輩。趙任,字伯衡,以事父至謹,進縣志“人物志”之“孝友”類。耿定力有《里門十八子小傳序》,略云:“惟茲黃安夫子(指其伯兄定向)篤生,凡我同聲,千里響應;泥土細流,亦助精深。濱水近山,尤知海岳;魯有正人,咸取于斯;吾非斯人,徒其誰與?……爰取里門十八子,述其言論行事,各為小傳。識年夜識小,道莫不存;誰毀誰譽,吾非無試……”

 

釣臺書屋

 

釣臺書屋系“八師長教師”耿定理講學處。釣臺在邑南七里許,危磯踞溪上,“崖灑而高,水沵而滣,灌木喬枝,交集掩映”。書屋依形就勢,踞磯而建。耿定理以平民自老,慕嚴子陵之為人,因以“釣臺”名其書屋。“釣磯漁艇”舊為“黃安八景”之一。

 

耿氏四兄弟,季弟定裕幾無人知,伯臺、仲臺、叔臺三兄弟則俱有年夜名,伯臺定向、叔臺定力既為顯宦,亦以學術聞名,仲臺定理卻獨以平民而得年夜名,這得力聚會場地于長兄的推舉。耿定向以理學著名,而關鍵處多得定理點撥。定理雖僻處山陬,卻著名于外,四方之士多歸之,羅洪先、陸光祖、何心隱(梁汝元)等理學名家曾至釣臺訪問交游。

 

其時海內諸儒,以識定理為榮,因定理在家族同輩中排行第八,眾人并尊稱其“八師長教師”而不名。李贄在南京因定向而識定理,與其商討,年夜為嘆賞。后辭官不做,隱居黃安,正因定理在彼;定理謝世,李贄深感孤獨無依,遂轉赴麻城。

 

露臺書院

 

嘉靖四十一年(1562),耿定向由甘肅巡按御史改任南京督學,當年冬開始巡校所屬州府,直至隆慶元年(1567)夏升年夜理寺右寺丞方止,其間拔識才俊,得人不少。巡校南直隸歙縣時,于群生中拔胡尚質為優等。萬歷三十二年(1604),胡尚質以選貢任黃安縣令,其時耿定向已往世8年。他不忘先師提攜之恩,專程至其家慰問戚屬,并與其後輩商求學問,既而感嘆:古鄉師長教師沒必有祭,吾師顧其可后!然苦于經費無著落。

 

胡尚質在任五年,治邑無方,考績優良。離任前,他決心建造書院紀念先師。他多方籌措,在邑治東偏擇地,建屋三間,奉耿定向之像居此中,擇其同道之友、及門之徒有名者數十,祔食于旁。又建講堂三楹,擺佈各一室,作為遠來學者的棲息之所。復造書舍二十間,為邑舞蹈教室中儒生肄業之所。書院既是齋祭耿公之所,又是群生肄業之地。胡尚質又買田數十畝,作為祭奠、講會之費。復于書院東西兩側,立逆子、節婦二祠。胡尚質函請耿定向的自得門生焦竑作文紀其事。此前,焦竑已在南京清涼山下修造專祠祭奠耿定向,他對于信奉先師,不遺余力,樂見其成,是以悵然批準。

 

書院本為紀念耿定向而建,以其號“露臺”為名。有人不究其詳,誤以為露臺書院在露臺山,并進山尋其遺跡,緣木求魚,豈能有獲。

 

江汝社學

 

江汝社學,邑人吳化等建。社中諸友如蘇光轍等,皆一時俊彥,吳化、耿汝愚即此中彪炳者。

 

吳化,字敦之,號曲蘿。其經歷頗具傳奇顏色。他生而早慧,得提學使賞識,置之異等,然屢困場屋。明萬歷十六年(1588),他又一次參加鄉試,本已為同考官棄置,眼看又要鎩羽而歸,突然一陣風起,將其卷吹至主考教學場地官案前,主考取視之,年夜驚,即取為第一(解元)。這位主考,便是一代名臣馮琦。馮琦(1559—1603)20歲中進士,官至禮部尚書。他兩任鄉試主考,一任會試同考,一任會試主考,拔取賢才無數。吳化鄉試之年,馮琦適為主考。萬歷二十三年(1599),吳化赴京會試。當時會試較文,以制藝為重,制藝欠安則被絀落,進身無看。而董其昌為當年會試同考官,他取士與眾分歧,既重制藝,亦重論策,“離而為二,各加裁鑒,三者合而后收”。吳化頭場發揮變態,預感將要落榜,然董其昌讀其論策,“年夜奇之,謂必全國士”,并將其試卷給同考官袁宗道、陶看齡二人過目,二人亦嘆賞不置,就這樣,吳化的命運再次發生逆轉。惋惜他素性廉潔,不屑諂附,因此宦途不順,僅官至禮部主事。

 

吳化未中舉前,聯絡三五老友,結江汝社學以彼此砥礪,并邀請耿汝愚進社以壯聲勢。耿汝愚(1548—1617),字克明,號古愚,乃耿定向之子。他悵然批準,并作《江汝社序》以紀其事,其文開篇即說:“昔孔子刪詩而闕楚,說者曰荊蠻也無詩,故無錄。然江沱汝漢非楚看哉,胡迭見諸周召二南耶?跡是知二南所錄,大略多楚聲,第語中不綴山水,故疏者漫謂南國焉。”關于《詩經》“周南”“召南”二部門詩所出之地及“二南”之含義,歷來多有爭議,朱熹在《詩集傳》中稱:“周國本在禹貢雍州境內岐山之陽……于是德化年夜成于內,而南邊諸侯之國,江沱汝漢之間,莫不從化。”他推測:“蓋其得之國中者,雜以南國之詩,而謂之周南。”也便是說,江汝之間,亦早受王化,文明澤及,自亦有詩。耿汝愚實際上是襲用了朱熹等人的意見,意在說明“江汝為文明域”,是有詩文傳統的,今吳敦之諸人結社興文,乃承風繼起之舉,觀其言,寄看亦深且遠矣。

 

耿汝愚17歲成庠生,進社之初,年夜約仍在修習舉業,觀其社中所作,往往有拈韻分字之詩,年夜約既是學友應酬,又有練筆之意。他參加鄉試,屢試不第,遂絕意仕進,閉戶著書,有《耿氏年齡》《自娛篇》《自怡篇》《四六草》《尺牘草》《魚蟲考》諸作,而于字學尤精,著《韻會類編》。父親往世后,家計困頓。耿汝愚乃廢著教學作,治產業,不貳十年,竟至十萬。汝愚歿后,耿定力之子汝忞為紀念堂兄,請焦竑講座場地為其《江汝社稿》作序,并于萬歷四十六年(1618)付刻。江汝社學另一成員程自重(字任甫)亦有同名詩文集。

 

桃花書院

 

桃花書院,邑志載為沙河王氏所建,后山有宋時古塔,今稱桃花塔。書院年夜約系王氏為族中後輩就學而建。

 

同治《黃安縣志》“古跡”類載:“桃花鎮,在邑南三十里,宋元時此為孔道,上有燧臺,每舍相看。有塔,宋某年建。鎮東有桃花洞,龍丘居士故鄉,居士名慥,即方山子陳季常也,蘇子瞻曾三至其地云。”邑人吳化有《題桃花書屋》詩,書屋或即桃花書院也,詩云:

 

綺云萬朵白云深,都是劉郎手自勻。

 

黙以無言存年夜道,怡然一笑解逢人。

 

漁溪春色猶秦世,胡飯仙臺有漢平易近。

 

聞說星精作霖雨,何因詔起玉衡神。

 

清嘉慶戊辰(1808)進士秦光扆有《桃花書院中秋即事》詩云:“桃花洞口山突兀,節屆中秋書乍歇,歸者年夜半留者稀,空山飲酒邀明月……”則書院當在桃花洞口不遠處。

 

桃花書院始建之時掉載,存續期亦不詳。吳化生涯于明萬歷年間,則桃花書院之建當不晚于其時,而至清嘉慶間書院尚在。

 

子綦別業

 

子綦別業在縣城南門外,取莊周南郭子綦之意,為明代進士盧堯臣所建。

 

盧堯臣字贊勛,號欽父。幼聰敏,通五經。八歲能文,十三補門生員,食餼。弱冠登賢書,教學萬歷三十八年(1610)成進士。曾任益都(今山東青州)縣令、山東鄉試同考官。后致仕隱居,與其徒講學終老,享年75歲,崇祀鄉賢。

 

從盧堯臣肄業者,多為盧氏後輩,如其子盧爾惇個人空間小樹屋知州)、盧爾恒(別駕)、盧爾慥(舉人)、盧爾悌(恩貢)、盧爾懌,其侄盧之懔(順治歲貢,司訓)、盧爾恂(文學)等皆是。還有光祿吳季舒(士伸)、孝廉劉永濟(之楨)、進士吳西灄(之珍)、文學姚德升、姚次觀、劉克濟、呂淑清諸人,皆一時俊彥。盧堯臣所著《三不朽集》《敷藻華風》《干濟英風》《詹詹言》《游鄴草》等,皆成于此。邑中名人所著《舉業秘書》《南游草》《捉刀篇》《歸途百韻》諸詩文亦審訂于此共享空間

 

尋芳小酌

 

尋芳小酌,盧爾惇與艾千子、王子云、陳臥子、羅文止諸名宿論詩衡文處。

 

盧爾惇,字以崇,號劬天。堯臣之子。早負才名,崇禎末,由賢良樸直授巴州知州。“時獻賊蹂躪,公嚴守備,與平易近效逝世。公見賊中有渠魁瑜伽場地偉狀,護衛整肅,知不凡賊,引火器中之,墮馬復蘇,果賊帥張獻忠也。俘獲千余,賊窘退。報捷成都,楊閣部嗣昌以廉價擢成都監軍副使,始得兵百戰抗賊,殺馘無算。”果如縣志所言,則一代梟雄張獻忠差點命喪其手。無何,兵盡矢窮,糧絕城陷,盧爾惇尚率眾短兵巷戰,身中百創而逝世,后崇祀鄉賢。有二子:長繩慈,任共享空間松陽令;次純慈,為邑庠生。

 

鰲山書院

 

鰲山書院在縣城西二里許,山峙如鰲1對1教學。其地背臨通衢,襟帶年夜河(即今紅安二中臨瑜伽場地南門河處)。上三楹有題名曰“知縣張公國柱書院”,前三楹有題名曰“知府王公輔書院”,以紀念為書院之建作出貢獻的兩位處所官。

 

張國柱,字石公,號可庵,遼東人。康熙二十二年(1682)任黃安令。政尚寬平,征輸不事敲撲,解費差徭,咸出自官,不以厲平易近。“凡所興作,悉捐清奉”。

 

康熙二十七年(1688)裁兵,“夏逢龍倡亂會城,劣生李宗瑚、奸平易近黃公九等素以公務銜公(國柱),勾連汛兵,詐傳偽檄襲城,平易近盡逃散。公佯為懷印請救,與眾俱奔,屯于打鼓墩,收合義勇,進城擒剿,尸積如阜,余黨悉安。”事聞,上憲嘉其功,復任九載,士平易近戴之,終始不渝。“詩歌稱誦,刊刻輶軒,備采成帙,鄰邑爭投以詩。初立石像南極庵,嗣建書院、文昌閣崇祀。一署麻城,兩署黃陂,皆有政聲。”康熙三十五年(1696),張國柱升寧姜州刺史。

 

王輔,生卒不詳,字元公。清鑲平鑲藍旗人,生員。清康熙二十七年(1688)任黃州知府。同年主鬯問津書院春祭,捐俸銀維修書院學宮。二十九年,書“萬古津梁”,制匾獻與書院,調撥官田租銀以補書院經費缺乏,撰有《書院祭田碑記》。

 

邑中學子何通等都曾在鰲山書院讀書。后來,何通中進士,秦至、吳宏初中舉,鐘應遜、盧績、王巒、盧綬、盧拱為貢生,耿宗坤、耿興行、盧纮茲、盧緄慈、耿涢、鐘應迨、盧乣慈則為文學之士。清武英殿年夜學士、戶部尚書余國柱,監察御史周士皇,邑人侍講張希良、司訓周國購等先后題詩或序跋于壁間,以詠嘆張國柱、王輔諸人作人之美與遺愛之在人心者。書院后毀于水。

 

云臺書院個人空間

 

云臺書院,知縣劉承啟會課處。書院疑在城南河對岸云臺山(系黃安“三臺”之一)。劉承啟,直隸故城縣貢士,康熙三十五年(1696)蒞任。弭盜鋤強,愛平易近息訟,修學宮,課士子,纂修縣志,多所創造。蒞任三月,重建縣署,掘地得雙泉,因以“雙泉”花樣。“官閣雙泉”舊為“黃安八景”之首。

 

仙湖書院

 

仙湖書院為知縣張琮在原鰲山書院基址上重建。張琮,云南仙湖縣例貢生,康熙五十三年(1714)蒞任。性瀟灑,以儒術為吏治,嘗于鰲峰亭作射圃。書院在縣城西隅鰲峰亭下,地扼城內水口,未久即為河水所壞。

 

萃英書院

 

知縣段紹扆肇建,彭瑞溦、戴炯繼之。段為直隸唐山縣舉人,清雍正十三年(1735)任黃安縣令。彭瑞溦,四川丹縣舉人,乾隆十三年(1748)任。留意平易近瘼,閑暇則攜幼童乘驢察訪平易近情,多積德政,得平易近歡心。戴炯,湖南湘潭縣舉人,其父避亂韶山,為毛氏婿,乾隆二年(1737),韶山毛氏首修族譜,請其作序。乾隆十五年(1750),戴炯任黃安知縣。三任知縣相次建講堂五楹,又一重五楹,為生徒肄業之所。乾隆二十四年(1760),知縣林光祿于講堂右添建二重,每重五楹。

 

乾隆三十年,廣西桂林府臨桂縣舉人李世瑞蒞任,自下車來,留意文教,時書院漸顯敗相,而無錢修葺。適泉口寺乏主,土著土偶爭產構訟,李世瑞便將廟田判歸書院,委紳士輪掌,以其產為歲修之資。三十四年,增建前一重五楹,頭門一重,照墻一座,并買平易近間旁屋五間以為齋舍。次年八月,年夜修完成,處所名宿盧爌作碑記以彰其德。

 

萃英書院屢圮屢修,嘉慶二十一年(1816),廣舞蹈場地東南海縣舉人林縉元蒞任,聘盧爌為主講;至道光二年(1822),林仍在任,是年主修黃安縣志。同治七年(1868),江蘇鎮洋縣舉人朱錫綬蒞任,次年重建書院,仍以“萃英”為名,并作文紀其事。

 

鰲峰別墅

 

在鰲峰亭下原仙湖書院處,歲久傾圮。道光二十四年(1844),浙江舉人許賡藻抵任。許英烈有為,士平易近欽服。咸豐元年(1851),許諭令重建鰲峰書院,建正屋五楹,前三楹,擺佈二楹。完工后,易為今名。

 

以上諸書院或在邑治,或在城郊,荒村僻野則難聞聲教。

 

耿恭簡祠不是書院,但亦為講學之所,且由官方主辦,故特為介紹。祠堂位于學宮外,知縣李文芳請建,特祀耿定向。李文芳,四川綿州進士,萬歷二十三年(1595)蒞任,“強毅嚴明,平易近不敢犯,而清賦籍、節夫馬尤傳頌不衰”,邑人士立祠東郊以祀之。李任黃安之次年,耿定向往世,祠堂之建,當在其后不久。耿定向致仕后,曾在學宮外為知縣應有初建德惠祠。應為浙江仙居舉人,萬歷元年(1573)由羅山尹改任黃安。“初至念平易近疾苦,首創條鞭法,省諸一切經費,風裁肅然,右家豪族不敢以贄通。”當事者為先賢建祠,而后之賢者又為其建祠,這誠然是人間佳話。這般一代一代接續傳燈,才使文雅不墜,文脈綿延。

 

耿恭簡專祠以耿定向之門人祔食其間。“列于左者,則有若臨桂令焦伯賢端,江寧廣文華貞季,明經殷德夫、王以道、詹孟仁瑜伽教室、楊道南孝淳,左春坊殿撰焦漪園竑,僉憲管登之志道,少司寇吳伯恒改過,侍講鄒汝光德溥,杭州太守方思善揚,及八師長教師仲臺公,凡十二人。列于右者,則有若丁封翁惟寅,新野令李士龍,登進士李維明、王德孺、李湜之,學錄陳桂林應芳,明經李瀚峰、潘朝言,學士殿撰沈君典懋學,吏部司務黃守分奇士,尚寶卿潘往華士藻,及少司馬耿定力,凡十三人。擺佈合之,為二十五人。”(《講學二十五子》,錄自康熙縣志·人物志,人數分歧,疑有闕文)其實耿定向的門人門生廣泛全國,東南尤多,此所列者僅此中少數。

 

耿恭簡祠既是奉祀耿定向之所,每歲年齡祭奠;亦是邑中賢達才人講求學問之處。“諸生登其堂進其室,睹其容貌與其車服禮器,私淑以為師,朔看得群萃而聚講焉。”(學使王發祥《耿公祠會講序》)清順治初,耿定向之孫應昌(字公府,號從臺,歷官戶部主事)再倡會講之禮,黃岡人、清初有名理學家曹本榮特為著文以申其義。

 

據志書所載,耿恭簡祠與露臺書院似不在一處;而胡尚質建露臺書院,與李文芳建耿恭簡祠,后先相距僅十余年,其時祠堂應該還在。既已有紀念專祠,何故另建書院?二者畢竟能否一地兩名?存疑待考。

 

從上述事實可知,黃安書院之遷變,年夜致分為明清兩階段,明盛于清,而明代又以嘉靖、隆慶、萬歷年間為盛,那恰是平易近間講學年夜興之際。張居正任內閣首輔之后極力奉行“新法”,為了減少掣肘,肅清輿論,乃強力禁講學、毀書院,此后講學之風即趨式微。至清代,滿洲人由外主內,以少馭眾,深恐人心不服,對平易近間講學嚴厲整治,是以有清一代,平易近間書院遂不復抖擻矣。

 

黃安境內,除前述書院外,其他讀書問學之所另有若干。已知最早者為程鄉小學,在邑西“二程”故鄉,年夜約為古時社學,據邑中先達言,建縣前即已設,自邑庠興而小學廢,基址久不成考。萬槿園,在邑東北十余里,吳化及其子吳光龍(官廬江令)歸隱讀書處。麗澤書屋,為吳采一切。吳采,中和里人,年夜約生涯于明中后期,博聞強記,工書法。曾任松滋訓導、通山教諭,擢四川成都參軍,以道梗未赴,遂掛冠歸,構廬里居,著《五經通考》,黃麻名宿周思久題其居曰麗澤書屋。明教堂,在邑南二十里五云山麓南麓,存世年月不詳,后世訛其名曰明鏡堂、名敬堂。壬寅講座場地歲,余嘗過邑南以查訪送官咀、明教堂遺跡,惜基址全無而惟存其名焉。

 

安邑諸書院講舍,亦皆先后傾頹,或滅跡于高樓廣廈之隙,或湮沒于荒煙蔓草之間,唯余斷碣殘碑,惹人聯想。

 

責任編輯:近復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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